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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文宏分享上海经验:抗疫“密匙”是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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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冠病毒继续在美国和全球扩散,美国感染者已经达到42万多;全球两百多个国家“中招”,感染人数150万。此前,美、中医学和卫生专家在南加州“亚洲协会”主办的视频论坛上对谈,分享各自国家的疫情传播速度以及政府和地方当局的有效对策。上海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、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医生说,上海经验值得借鉴,这个经验的“密匙”就是时间。

武汉解封,76天后重获自由


当地时间4月8日,湖北武汉在封城76天之后解封,对外交通恢复,符合条件的特定人员获准自由移动。


张文宏说,中国武汉的疫情从1月20日左右开始的稳步上升,到2月20日前后的峰值,一直到现在的归零,已经过去了70多天。


他说:“今天(4月8日)中国的感染数和死亡数都是零,已经维持了几天。武汉之外的上海三月下旬到四月初之间,出现过第二次微型上升,这是外来输入型感染造成的。”


美国基础工作人员可复工


美国的疾病防控中心4月8日也公布了基础工作人员复工的最新指南,称即便接触过感染者,只要没有感觉生病,并遵循一定的规范,便可以到单位上班。


美国疾病防控中心主任罗伯特·雷德菲尔德在白宫的简报会上说,这些规范包括,上班之前测体温,在办公室一直佩戴口罩,并且与他人保持规定的距离,同时不要和他人共用耳机或者其他触碰脸部的设备,也不要在休息室或者人多的地方群聚。


雷德菲尔德说:“这么做的目的,是让这些基础工作人员回到关键工作岗位,以免发生人力短缺现象。”


雷德菲尔德还说,雇主如果发现员工复工后出现任何症状,应该立即送他们回家;雇主同时还要让办公大楼多通新鲜空气,更加频繁地清洁公用设施,等等。


公众自律,美国预测可能向好


《纽约时报》说,这些规范似乎与以前的规定相配合。上星期,疾控中心要求健康人士在公共场合也佩戴口罩,因为数据显示,多达25%的感染者是没有症状的。


白宫新冠病毒反应协调人戴博拉·伯克斯和其他政府专家都在简报会上暗示,美国人民为阻止病毒的传播而正在采取的严格措施,可能正在包括纽约、底特律、芝加哥和波士顿等在内的地区,减缓新增病例的出现,因为死亡率模型对未来的预测从过去的86000减少到61000,“这个模型建立的基础是美国人当下的行为,”伯克斯说。


纽约州长库莫说,纽约州入院人数在趋于稳定,但是,死亡人数估计还会上升。


“美国国家科学院”在呈交给白宫的公开报告中警告,对各种证据的研究目前还无法给出清晰的预测,所以,现在不要过于乐观。


美欧进入峰值印非将有挑战,上海经验在于时间


张文宏医生在视频论坛上表示,“我们现在也看到,美国和欧盟疫情进入了峰值期,估计会有缓和的趋势。不过,不久的将来,我们将面临来自非洲和印度的挑战,而他们的医疗资源是有限的。这是我们应该感到担心和有所准备的。”


张文宏称,相比之下,中国上海的经验值得借鉴;根据原有的数学模型预测,上海这个有三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,其确诊病例最高可以达到80万;如果防御措施到位的话,也会有8万。但是,“事实上,上海的确诊病人只有400,而且两星期之内就控制住了大爆发,”他说。


张文宏说,“我们认为,抗击新冠病毒的关键在于时间,诊断和救治赶早,隔离赶早,同时,追踪彻底。” 他指出,这个病毒的潜伏期一般是一个星期,所以,快速诊断,快速隔离病人,早期控制就地传播,就显得更加重要,这样才能有效防止二代病毒传播。


上海无封城,减少活动居家静候


张文宏说,相比于武汉的严格封城,禁止所有交通的主要策略,上海的策略主要是减少活动,关闭一些公共场所,包括关闭学校,保持公共交通,鼓励居民居家抗疫。“人们可以自由出入超市和医院等,正常生活是保持的,”他说。


张文宏说,在上海,一月底和二月初出现了两次高峰,是从武汉传来的病毒;武汉封城后,上海立即实施相关公共政策。上海的经验是:很早确诊病患,深入跟踪并找出密切接触者,对确诊病例和密切接触者很早实施隔离,“上海有个特别的地方,就是上海疾控中心人员充足,大约有2500人左右,可以对疑似人群实施全面跟踪” ,“时间就是这把密匙”,张文宏表示,“我们因此控制了病毒在大都会上海的传播”。


进一步说来,张文宏指出:“我们优化了早期诊断流程。我工作的医院设定的诊断系统甚至早于疾控中心。武汉封城几天后,上海大规模对每例疑似病例都进行全面检测和诊断,也追踪每例疑似病例。”


快速诊断快速隔离重视死因


张文宏说,从检测来说,上海开设了117家定点发热诊所,现在还要加上182家社区发热哨点诊室;任何来自武汉和与武汉有接触的,只要符合一项传染病指标,加上一项临床有关症状的疑似新冠病人,都住进医院隔离,等待疾控中心人员来抽样和进行疫情提问;核酸检测阳性的所有确诊病人,都住进上海定点医院,就是唯一拥有一千张病床的华山医院,“就是我工作的医院”。


张文宏还说,与此同时,找到患者死亡的原因很重要。重症病人获得有创机械通气支持非常重要。这样的病人一般是急性呼吸道疾病患者。他们获得的有创机械通气支持程度,武汉是7%,上海则是100%;武汉的急性呼吸道疾病死亡率是52.4%,上海是29.4%。“所以,上海这样医疗资源丰富的城市可以减少死亡率,武汉的死亡率高,可能跟医疗资源有限有关系,”他说。


几个“所有”很重要,方舱医院国际可鉴


预后方面,张文宏说,中国总体死亡率是3-4%,上海不到1%;虽然主要感染群体是老年人和有病史的病人,但是,感染率较低的年轻人,很容易成为病毒传播者。


张文宏认为,总结起来,所有疑似病人至少要在疾控中心检测两次;所有核酸测试和治疗免费;所有确诊病人都应该送往医院;所有确诊病人的近距离接触者都要被追踪和隔离14天,所有这些人都接受检测;其他国家应该考虑使用方舱收容医院作为公共健康回应的一种手段。

他还说,在美国和欧洲,社区传播是公共卫生人员面对的抗疫主要挑战。他也期待在全球范围,与其他国家的医学工作者联手,控制未来疫情的全球传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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